反驳将知青苦难中庸,回应知青“青春无悔”
2017-01-22 14:15:54
  • 0
  • 1
  • 83
  • 0

反驳将知青苦难中庸,回应知青“青春无悔”

作者 耶子     2012-06-09

日前看到一篇文章《知青,不要再说无悔无愧》,咋一看题目以为是对“青春无悔”的否定,但看完文章才知道作者的观点是比梁晓声“青春无悔”类型更加荒诞更具迷惑性的中庸知青苦难论。

首先,作者将“怀恋知青岁月”的起因定格在这样的背景下:【30年后的今天,知青们到了怀旧的年龄,尤其是社会的发展,人们的价值观已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现实主义与没有信仰与理想的颓废,社会道德严重的滑坡,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程度,让经受过那个年代磨练的我们难以适应。于是,知青们热烈地眷恋起那块故土,那段经历,那份情感。这是上一代人理想主义延续影响到这代人的共性。于是,知青们在寻找一种情感的慰藉和理想的归途。】

先且不说是不是多数知青“怀恋知青岁月”,就说怀恋知青岁月是因为“社会道德严重的滑坡,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程度,让经受过那个年代磨练的我们难以适应”就令人不得不质疑。难道“怀恋知青岁月”是一种道德价值精神及其判断的升华?这不是在为“怀恋知青岁月”刻意寻找漂亮理由又是什么?这不是在为“青春无悔”寻找道德精神支柱又是什么?难道知青岁月那个历史时代人们道德高尚,理想信仰崇高?而没有疯狂、狂热、残忍、邪恶、愚昧?(例如:http://yezijxp2015.blogchina.com/891112487.html)

这里不得不先对“青春无悔”作出理论上的解读。从当下大多数人对梁晓声“青春无悔”类型的理解来看,本人认为不对,因为当“青春无悔”已成为主流意识形态定义一代人的精神状态时,这个词已不是形而下词典中的“后悔”之意思了。所谓知青的【青春无悔】、【无怨无悔】、【无悔无愧】与文革“红色邪恶革命”一些专有词语是一脉相承的,是文革语言符号的继续,是文革语言精神的继续,是极权横加在每一个知青苦难灵魂之上并如极权一贯的手法,即:剥夺个体话语权的典型表现。通俗地说,就是个人主体意识或主体精神“被代表”。

所以【青春无悔】、【无怨无悔】、【无悔无愧】与当下知青一代痛心理想颓废、信仰泯灭、道德滑坡没有任何关系。当下知青一代对今天中国社会生活出现的种种问题的痛苦与忧虑,完全是基于中国改革开放后世界普世价值观在中国的传播和文革罪恶被逐渐披露的事实原因,而非是比较知青历史时代的缘故。

其次,作者接着在文章中用数字依次列举文革前知青的苦难和贡献、抗战中国军的苦难与贡献、抗美援朝志愿军的苦难与贡献、还有大跃进饿死的中国人和右派的苦难,最后劝规知青要满足并【应该感谢上苍,知青们没有经历炮火连天、血火残酷的杀戮,没有经历忍饥挨饿绝望等死的危难,没有经历居无定所、医无保障、颠沛流离、衣不裹体的窘境,依然健康地活了下来,在社会的演变中体味了人生,在国家走向开放的时代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作者还不忘告诫【知青们应当在最后的岁月里密切关注社会不断前进的步伐,更加深切地悟懂怎样才能民族兴旺、国家富强、社会和谐?应该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人生,常回第二故乡看看故土与战友,平淡回味往事,当有人问起这个话题,应该这样说,那是一段难忘的历史】。

这里暂且先不论【知青们没有经历炮火连天、血火残酷的杀戮,没有经历忍饥挨饿绝望等死的危难,没有经历居无定所、医无保障、颠沛流离、衣不裹体的窘境,依然健康地活了下来,在社会的演变中体味了人生,在国家走向开放的时代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只说在作者貌视中肯的话语中,其实包孕着对苦难理解及其的荒唐和为人不齿的中庸(在此仅仅是我不想使用“别有用心”这样锋芒毕露的词)以及对知青苦难漠然而邪恶的淡定。

苦难无量化性质的可比性!每一种苦难只有质的同归性,苦难就是苦难,没有任何本质意义可作量化上的比较性进行弱化,因为这种量的比较仅仅说明形而下的现象,不构成形而上的性质的不同。

我们不能认为卢旺达大屠杀比不上奥斯维辛大屠杀的数量和残酷,就漠视卢旺达大屠杀,我们不能认为叙利亚胡拉大屠杀数百人无法与奥斯维辛大屠杀600万人相比就忽略胡拉大屠杀,我们不能要求苏菲应该满足自己两个孩子被纳粹军官逼迫选择后幸存下一个孩子,只因理由是还有那么多犹太人全家包括一家所有孩子都死于毒气室(见著名影片《苏菲的选择》),我们不能认为心脏停止在那个领导奸淫泄欲下的女知青的个体灵魂比不上夹边沟无数饿死的冤魂更悲惨,我们也不能要求当初被强奸至今还活着的女知青应该忘却过去而满足自己今天还能活着的命运,只因理由是还有女知青死在被强奸蹂躏的禽兽的床上而你被强奸后至少还活着……

因为苦难就是苦难!!!因为衡量和鉴别苦难的标准只有一个:是否违背、践踏和灭绝人性。

知青的苦难是文革苦难的一部分,而文革苦难是极权登峰造极一览无遗的大展览。我们反思上山下乡运动,反思知青苦难,不是纠结个体苦难在量上的多少,而是通过横加在知青每一个个体生命上的精神摧残与苦难,反思人性在怎样的历史境遇中会被践踏,会被灭绝,从而避免重蹈覆辙曾经“洗礼”了整个中国和所有中国人灵魂的空前浩劫。

在此我鄙视作者“晓军”甚至没有良知和勇气说出“那是一段苦难的历史”,而竟然要求所有知青如他那样仅仅认为“那是一段难忘的历史”。因为如此中庸猥琐的“难忘”一词抽弃了知青巨大集体苦难悲剧的实质,其目的究竟何在,实在可疑!

由于“凯迪夜话知青话题”中有人认为【 现在的人,谁还有兴趣“听妈妈讲过去的事”】,由于“青春无悔”意识形态已经在企图消解苦难并使一部分中国人特别是下一代的理解中出现错位和谬误,例如【《知青》是正面肯定知青精神?是为了“补偿”】等等……

所以,最后我还是以我过去的文章《珍贵的苦难记忆》中的一段话作为本文的结束语 ,因为它可以让我们懂得为什么要记住苦难而绝对不能忘却:

当“奥斯维辛”已成为人类历史中的一个苦难专门术语时,它的意义已远非只囿于某个时代。

我一直视“苦难记忆”为一种珍贵的品质——

因为苦难记忆能使我们永记那些无辜的死者,那些被毁灭了的美丽鲜活的生命已在彼岸,而罪恶的余孽依然存在和喧嚣;苦难记忆使我们对自己黯谴的年华和生存无法不提出质询,由此质询我们才会视“忘却”为犯罪,我们才会要求人格的存在必须把历史的苦难主体意识化,并把过去的苦难视为与自己的个体存在息息相关的历史,从而在个人的存在性中不听任历史上任何无辜者的苦难之无意义和无谓性,由此对主体人格提出更高的要求。

    (耶子注:这段话中的苦难并不仅仅指死去的无辜者,也指被苦难践踏和摧残的灵魂和精神。)


附:《知青,不要再说无悔无愧》链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a185a9d0102v5qp.html

最新文章
相关阅读